梁山好漢練宋江──等待英雄的臭耳聾師李春着

我頓時感覺到他身為絕世武林人物,各種榮耀與寂寥、驕傲與焦慮,通通透過那些用力的唸誦與吶喊,附隨他耳邊擴音機不時傳出的吵雜聲頻,一波又一波地向我襲來,令我不知所措。

文/溫宗翰(民俗亂彈執行編輯)

某日,臭耳聾師與幾名徒弟閒聊,無意間透露出他曾學過「點穴」的秘密;既然得知師傅有這奇異功夫,眾徒兒又怎麼會放過一個欣賞絕世武功的機會。起先,臭耳聾師還假裝聽不見,在眾人鼓譟與懇求之下,他勉為其難答應表演一次;由他心臟急速加快、雙手抖動且不安定地頻率看來,應該不只是破例演出的躁動,更是一種埋藏數十年、隱隱的悸動。

於是,一隻不知死活的雞,傻傻地被眾人抓來,轉交給了臭耳聾師,牠翅膀被架了起來,高高舉起,被迫展翅顯得有點落寞,雙眼瞪大突出,神情激動,那臉驚惶失措;伴隨著一聲聲淒凜啼叫,再加上臭耳聾師運功的吆喝聲,使現場空氣瞬間凝結在一種亢奮的、驚異的、不思議的,混雜著雞隻恐懼、瀕死的狀態。

眾人屏氣凝神,有人盯著師父,有人盯著雞。當臭耳聾師那粗壯的手指離開雞的脖子時,那雞頭漸漸低下,牠雙眼帶著苦悶地闔起,身體不再隨著週遭激動的氛圍舞動,一隻不知死活的雞,就這樣安眠。突然,四周圍掌聲響起。

牠與他之間好似有某種牽連,隱隱約約感覺到一股榮耀,似乎是為了什麼捨我其誰的偉大事蹟而犧牲,掌聲越來越大,牠與他就越感到舒服,那種沉悶,且說不出來的痛苦不再,漸漸地沉睡、漸漸地滿足。

被埋沒的奇人李春

臭耳聾師是屏東縣九如鄉、里港鄉一帶的傳奇人物,無論是九如鄉德安寺、五龍殿,里港鄉潮厝慈濟宮等廟宇,亦或鄰近的幾十個里的版圖,一提到臭耳聾師無人不豎起大拇指稱讚,除了義務協助各地廟會活動外,一身絕技更是令人嘖嘖稱奇。從來沒有親眼見過武林人物的我,2006年在進行屏東傳統藝術調查時遇見了他,聽聞他各種事蹟以後,總感覺有著沸然熱血,腦海裡都是兒時功夫片的橋段與畫面,就好像我真在「用雞點穴」的現場一樣,心中充滿──被凝結的驚異與亢奮──

臭耳聾師本名叫李春着,1913年生於高雄縣橋頭鄉,漢文、日文都學得不錯,在皇民化運動時代,還曾遠赴日本某職業訓練學校就讀;臭耳聾是因為在二次大戰期間,為了躲避美軍的空襲長時間躲在防空洞中,因此而得了一場重病,導致雙耳重聽,直到現在,尚還能以文字溝通,人聲越聽越模糊。

宋江陣名師:李春着(温宗翰攝)

1929年,李春着遭遇一生中最重大的改變,一名由唐山那邊來的術士,化名「祈師」,在橋頭一帶暫居,見李春着天性聰穎,要想強迫收他為徒,李春着就像一隻不知死活的雞,傻傻地、被動地拜師學藝了!在拜師那天,祈師神秘的拿出三個破碗,碗內貼著紅紙,上面寫著「孤」、「貧」、「破」三個字,分別代表著孤獨一世、一輩子窮困、一生衣衫襤褸;祈師將那三個碗放在桌上,快速的移動位置,李春着看得眼花撩亂,停下來後,祈師要李春着掀起其中一個,他心中有種莫名的恐懼,顫抖著手在三個碗上面游移,在祈師的催促下,他漸漸地翻起其中一個看起來比較順眼的……

是「破」!

與抽到「孤」的祈師不同,李春着就像得了大獎一般興奮,不需孤獨一生,也不必貧窮一世,只是也有得大獎時那種隱隱的焦慮與愁困。祈師要李春着以後衣要破、碗要破,且不得隨意收受他人好處……如此門規,到了八十八歲的今天,他依然不敢違逆,即便他充滿不願。

在祈師教導下,李春着學會天地術數、易經、五行,甚至是拳腳功夫,造就日後臭耳聾師懂得點穴的功夫,除了要瞭解穴道外,更要苦練指力,每日的必備功課是以手指插土,要狠狠的往土裡插,往往插到手指紅通通的腫脹,起初還不斷泌著血……李春着常這麼跟徒弟們說著。

奇門遁甲有好也有壞,像他已經年歲一大把了還如此勇健,全歸功於這門功夫;較不好的是,他在與人握手時,都不敢太出力,深怕傷害到別人,也不敢隨便傳授給他人,深怕誤人子弟……學會了奇門遁甲真的會很痛苦,大串長篇戒律要遵守,心地要良善……

更為重要的是,「武藝是用來防身,不可用來害人,若起歹意,那麼這武功便是害人之物,不要也罷」,臭耳聾師不斷地再三叮囑著。

發現香火

屏東縣慈龍宮主祀天上聖母──媽祖,是里港鄉鐵店村主要的信仰中心,沒有奢華的建築構造,也沒有華麗精緻的剪黏裝飾,傳統寺廟建築的蜘蛛結網、瓜桶、重簷,在這裡一律看不到。

我初到此地時,並沒有感到驚奇,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廟埕,連結簡易的閩南式建築,搭配廟前榕樹、喝著保利達B加咖啡的老人、抽著煙聽收音機的農民,是標準鄉間小廟的基本構圖;唯一吸引我的,是廟外圍那包裹著一層粉漆的白牆,映出艷陽由頂端直射下來閃閃發亮的日光,用刺眼的光芒交織出耀眼的圖像,使整個慈龍宮有如媽祖賦予光環來眷顧這塊地方,吸引著我趨步入廟。

走進廟中,映入眼簾的景象,除了媽祖神像與天上聖母字樣,還有牆上薰黃的斑駁歲月。猛一抬頭,我就被那吊在半空中,三界公專用的香爐重重地敲頭,痛得像極了不知死活的雞的我,趕緊收回對小廟嗤之以鼻的不敬。

這樣極為儉樸的地方小廟,怎麼可能會有什麼特別的表演藝術?

原本只為探查傳統藝術的我,趕緊用雙掌膜拜、參觀、拍照的「特別拜會」行為,表達對於方才現世報的補償;帶著頭部髮旋位置的疼痛,我往右偏殿走去,意外地發現有許多宋江陣專用的兵器堆積,好像許久沒碰,此時,牆上一隻斷尾壁虎爬過,恰好與之相互呼應,似乎訴說著民間藝術的凋零與漠落。

我心想應該是媽祖或三界公,用香爐特別地指引我,才會在此找到有傳統藝術的線索,於是我便帶著尊敬的謝意,走到大廳向媽祖深深的鞠躬致謝,也順便讓她好好看看我被擊中的髮旋,此時,媽祖神像上的微笑圓弧,伴隨著裊裊香煙,似乎越來越清楚。

媽祖兒女、宋江爺子弟

鐵店村慈龍宮一帶的居民,早期經濟除了農作尚有打鐵舖經營,是鐵店村之名的由來。然而普遍存在南部各地方之地方性陣頭組織卻是闕如,有別於鄰村──過江村,承襲自藍鼎元部隊遺裔,擁有龐大且精緻的自我防衛隊,演變至今成為過江社區宋江陣,並且聞名遐邇,但隨時代移轉,鐵店村宋江陣一度失傳,直到有外客定居後,才開始發展地方性陣頭,雖較晚開始,卻為這沉寂的鄉間開創熱鬧氣息——而這外來定居、落地生根者,便是我們故事中的主角臭耳聾師。

1957年,臭耳聾師帶著妻小由橋頭搬遷至鐵店村,使鐵店村民開始有了轉變。初到此地,臭耳聾師見居民身體柔弱,遂在農閒之餘招集地方青年,傳授他們拳腳功夫;漸漸地,整個村落的男丁都來習武,各各都想成為武林人士,接著,拳腳已經不能滿足他們心中的得意,各式各樣的兵器操演於是誕生,使整個廟埕更熱鬧起來──地方青年聚集後,空間意識越來越清楚,保鄉衛里、團結地方氣勢之責任感漸漸浮現──緊接著,臭耳聾師自創宋江陣,設想讓鄉民進行陣式練習,除了提升操演程度,更可有驗收的機會,甚至可於媽祖出巡、遶境時,擔任護衛媽祖之組織──慈龍宮宋江陣因此不僅是地方團練,更成為居民情感融洽的推手,以及農閒娛樂與信仰「工具」,就在此時,地方信仰也因宋江陣組織的日漸龐大,有了輕微變化。

各行各業都有他們祭祀的祖師爺,工藝類祭祀巧聖仙師;戲曲類則是田都元帥或西秦王爺;宋江陣呢?據說,是以宋江爺為祖師爺,但其實是田都元帥雷海青,又名「相江」,而非梁山好漢裡的「及時雨——宋江」。慈龍宮右偏殿裡便是祭祀著宋江爺,以祈求村民在操演兵器、排列宋江陣時,都能獲得庇祐與加持。臭耳聾師的搬遷,不僅促使鐵店村「精壯」了起來,更使村民由原本的媽祖兒女,全成了宋江爺子弟,媽祖與宋江爺同在慈龍宮裡,庇佑著地方居民。

我一面指細聆聽著我的文化報導人訴說一切宋江爺的神威,回想起被香爐偷襲的那一天,髮旋似乎還痛著;到底是媽祖還是三界公指引我去發現兵器?亦或者是右偏殿的宋江爺,隱忍不住沉默的寂寥,拿香爐偷襲我⋯⋯

鐵店村慈龍宮(温宗翰攝)

梁山好漢

宋江陣自明鄭時期開始在台灣發展,因應寓兵於農之政策,輔以團結民心之功能,以一種軍事訓練型態出現;再接至清代發展成地方團練之守衛,從日治時期起,轉而成為神誕節慶之功用。可以見得,宋江陣在台灣具備十足在地性之轉變,更凸顯宋江陣具有「聯繫」、「團結」、「保鄉衛里」之特色。

這也難怪宋江陣之形成,與即時雨宋江沒有直接關係,卻擁有這個充滿義薄雲天、水滸英雄意涵的稱呼。

鐵店村的居民並非承襲自精密部隊,全因臭耳聾師見地方居民瘦弱,組織起強身的武術演練,當時無民變背景,也無地方利益競爭或族群械鬥之影響;而是臭耳聾師秉持著一顆熱心助人的心,希望讓地方更為團結,居民身體健康,才邀集地方居民一起「練身軀」;所有複雜的宋江陣陣式,臭耳聾師都客氣地推說是媽祖、宋江爺給的靈感。其實他過去所學的奇門遁甲,諸如易經八卦、防身武術等,不也都是一種靈感來源的養分與累積?

在他眼中,他只知道做自己想做的事,也正因那股本份良心,慈龍宮宋江陣才得以在現代,以藝術形態出現。有別於明清時期、日治時期的防衛功能,現代的宋江陣具備娛神亦娛人之意義,進一步說,宋江陣成為共融人神、團結地方的民間藝術活動。

某些宋江陣為求精緻與美學呈現,往往裝扮成《水滸傳》裡頭的角色形貌,如屏東縣東港鎮下角頭宋江陣即是如此。而慈龍宮宋江陣卻不化妝,僅以整齊畫一的制服代表團隊精神,力求穩扎穩打的基本功──臭耳聾師堅持要學會武器操演,才可以上陣排練,否則很容易就受傷──

此外,為怕與傳說中的三十六天罡、七十二地煞犯沖,臭耳聾師堅持陣式的人數不可以符合三十六或七十二,也不可以是108人。

由於宋江陣訓練,乃慈龍宮神誕慶典時的重要活動,為媽祖做事的態度支持著眾人無怨尤地往前邁進,絕大多數的信徒參與廟會活動都是為了自己家人而來,凡家人身體欠安、運途不順者,便自願前來擔任宋江子弟,以祈求為家人消災解厄,迎祥納福;這精神似乎帶有一點「保鄉衛民、護衛家人」的情況,媽祖的兒女同時也是「梁山好漢」。

慈龍宮宋江陣的陣式開始,由名為「龍絞水」的排班起動,各個梁山好漢邊跑邊跳,手中拿著壁虎爬過、既沉又重的兵器,忽然在空中,突然在地面,接續著是「蜈蚣腳」、「無營」、「四城化八城」等陣式,然後才進入「八卦陣」,而「八卦陣」又分有「內外八卦」(內外環)的排列,即便是睜大眼認真看,依然是眼花撩亂。排練時,臭耳聾師瞇著一線眼,嘴角因歲月的侵襲,而被臉皮往地球表面拉的更近一點,站在廟前台階上看著,不失英勇氣魄與威嚴,嘴裡有時隨著兵器的擺動與眾人的吆喝聲,也發出洪亮的聲響……似乎整個廟埕就只有他一個人……緊接著,陣式快速的進入「十字五花」、「五枚七星」、「巡更」等陣,變化越來越奇妙……周圍的婦人、好奇的小朋友、曾經參與過的少年歐吉桑,莫不點頭交耳,時而和著宋江陣成員吆喝,時而雙手交叉,一種想要鼓掌卻又驚怕干擾了什麼東西一般地隱忍……陣式最後由「犁頭戴頂」當作完結。

此時,眾子弟一同面對臭耳聾師,亦向著媽祖與宋江爺,進行拜旗的禮儀,我看到媽祖與宋江爺在屋頂微笑的看著,而站在台階上的臭耳聾師好像比剛剛稍為高大一點,那一雙一線眼微微的張開出弧形,我發現他的嘴角,隨著周圍的掌聲而稍稍上揚。年少的李春着──一隻不知死活的雞──被抓去學奇門遁甲;年邁的臭耳聾師,似乎為了什麼捨我其誰的榮耀而漸漸地滿足,但那雙微張的一線眼,卻又漸漸地不知覺地垂下……

後浪不來,好漢凋零

慈龍宮宋江陣早期演出,以慈龍宮自己的廟會為主,近年來因盛名遠播,偶受地方文化節之場合邀約演出,更有其他廟宇邀請協同進香之經歷。然而社會型態轉變,台灣由農業社會轉向工商業社會,為了家庭經濟壓力,鄉下青年紛紛往都市集中,鐵店村也不例外,團員越來越難招集,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工作,時間被制約的狠,要找到ㄧ個大家都有空閒的時間很難,整個宋江陣剩一些老一輩的成員撐著,沒有經濟利益可以分削的慈龍宮宋江陣,面臨失傳危機。

台灣許多地方廟會活動,常與地方角頭勢力糾結──其實不靠地方角頭,還有什麼人願意出來參加?鬥毆群架等負面新聞印象,透過媒體渲染與不實誤導,加上升學主義掛帥,許多學生家長杜絕孩子接觸傳統陣頭,導致多數陣頭行列越來越奚落。

慈龍宮宋江陣目前成員的平均歲數是六十歲,年輪正漸漸地往前走,多少人想要挽回都來不及,再不有新青年份子投入,這個陣頭將要消失隱沒。台灣各地傳統表演藝術都正在逐漸凋零中,亦或說是年齡層居高不下,這是我們必需省思與關切的問題,台灣海島多元族群之文化特色豐富,需要人們參與,並給與發表舞台與被肯定的機會。即便宋江陣不像八家將、官將首般,遭受傳播媒體之污名,引發大眾不良之觀感,卻仍是整體陣頭的一環,一樣受到大量人力資源與廟會活動污名的影響,令人頭疼。

由於地方沒有中小學可以一同帶動,又地處偏僻鄉下,青年人口流失嚴重,再加上傳統藝術的沒落與不被重視,在鐵店村媽祖廟埕流動的信眾,隨著地方死亡人口激增而遞減。現代已經少有人有興趣從事這種活動,越來越難以傳承。會到廟口來練習的,只有這些前輩。慈龍宮宋江陣雖然名氣在多年前打響了,卻又面臨傳承上的危機,實在令人唏噓,難道這一群梁山好漢就要在這鐵店村裡死守,為臺灣傳統表演藝術寫下一段老舊的泛黃的歷史?

等待好漢上梁山

這次的訪談經驗非常奇特,李春着無法像一般田野報導人那樣跟我對談,他重聽的情況非常嚴重,我只能靜靜聽著他言語,然後將想問的所有事情化作文字,一字一句寫給他閱讀,他看完之後,再大聲地回覆我。每次回答問題,都會重複誦念我的提問,然後才一五一十地向我回報,貼近用力吶喊的聲音,好像小學生在朗讀作業一般。

我頓時感覺到他身為絕世武林人物,各種榮耀與寂寥、驕傲與焦慮,通通透過那些用力的唸誦與吶喊,附隨他耳邊擴音機不時傳出的吵雜聲頻,一波又一波地向我襲來,令我不知所措。

保護鄉民、捍衛土地聽起來雖與慈龍宮宋江陣無關,但那份犧牲奉獻,為鄉為民之精神依然令人感動。不只是臭耳聾師,所有慈龍宮宋江陣成員,皆是自願參加,為擔任媽祖轎前先鋒護衛,有錢出錢購買兵器,有力出力組成宋江陣。一方面向臭耳聾師學習「練身軀」的方法;另方面,也為團結地方氣勢,眾人不求回報地共同付出與奉獻。而臭耳聾師既不收指導費,又不收茶水費、分毫不取,經常連廟方為感謝居民所做的飯菜,他都不好意思取用。這些共同付出的感動,於是透過每個人的參與在此聚結,加上媽祖與宋江爺的護衛,難怪慈龍宮廟前閃著亮眼金光,原來是裝著鐵店村滿滿的幸福。

臭耳聾師李春着已經近九○高齡,在傳授宋江陣上仍然奮鬥不懈,即便學習宋江陣的人越來越少,廟會節慶因經濟不景氣與藝術形態轉型,宋江陣表演機會遞減,臭耳聾師仍然努力不懈,每天練武,與徒弟們討論著陣式步法,他聾了的雙耳就好像是在敘說著:「不顧一切逆境,依然努力在自己本分;對不如意之事充耳不聞,為台灣傳承梁山好漢。」,一位耄耋高齡的老前輩,現在正站在梁山山頂等待,等待新一代的青年好漢挺身而出──上梁山!

*本文為報導文學作品,最早發表於:《七弦竹》,台中:靜宜大學中國文學系系刊,2008年7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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溫宗翰

關於作者 溫宗翰

東華大學中國語文學系民間文學博士候選人 民俗亂彈執行編輯 臺灣淡南民俗文化研究會理事 關注臺灣民俗學、無形文化資產發展等議題 曾參與多部地方志編纂、口述歷史訪談、民俗調查研究等相關工作 以「史學皮肉、民俗骨、文學心」比喻自己的研究心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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